着她低头喝茶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那天傍晚崔延序来的时候,江容笙正蹲在后院菜畦边拔草。
刘婶子已经收工回屋了,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上沾着泥土和草汁。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崔延序站在菜畦边,手里拎着一只布袋,布袋口露出几根干枯的草茎。
他蹲下来把布袋放在田埂上,解开袋口,露出里面几株晒干了的草药,她认出是几味不太常见的清凉药材。
“我在城外那个旧书摊旁边碰见一个采药的老人,他说这几味药对安神有用。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他把布袋推到她面前,看着她还沾着泥的手指。
“我看你眼下有点发青。”
江容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有一点。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草根放进旁边的筐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想我如果有一天真的找到了回去的路,我要不要走。”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她抬眼看着他,日光已经西斜了,他的脸在暮色里有一半被光照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崔延序蹲在她旁边,把布袋的袋口重新扎好,放在她手边。
“那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