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崔延序正低头用一块布擦刀鞘上的泥点,擦得很仔细,把干泥抠掉之后又用布面把鞘身打磨了一遍。
他的手指从鞘尾慢慢擦到鞘口,动作均匀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但能让手和脑子都静下来的事情。
“你不累?”江容笙问。
崔延序擦刀鞘的手没有停。
“累。但坐着歇也是一样歇。”他把刀鞘擦完放在膝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腿怎么样?前两天在山里的时候看你走路有点偏。”
“磨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不碍事。”
“我看看。”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以至于江容笙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要看她腿上的伤。崔延序说完之后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发现这话说得有点太顺嘴了。
他没有收回,也没有改口,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江容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没有什么大事。
“不用看了。已经好了。”
“你昨天换药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见了。纱布上还有血印。”崔延序的声音不高不低,“你说不碍事,但我看见你早上上马的时候右脚踩镫子比左脚轻。”
江容笙没有再争。她坐在石壁上,低头解开了右腿外侧的护腿绑带,把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小腿外侧那道已经结痂的旧伤。
伤口周围确实还有一圈暗红色的淤痕,边缘有些轻微的肿胀。她自己也低头看了看,然后从药包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准备换药。
崔延序已经从她对面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药膏。
“我来。”
他没有等她答应,已经把药膏的盖子拧开了,用指尖挑了一点出来,敷在她伤口的边缘。他的手指带着凉意,落在皮肤上时江容笙的腿微微绷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把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沿着淤痕的边缘慢慢抹匀,没有压到结痂的位置。
抹完之后他把纱布展开,从她腿侧绕过,绕过一圈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小腿外侧轻轻按了一下,确定纱布的松紧度刚好,然后打了结收尾。
“好了。”他把药膏的盖子拧回去放回她手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水囊又喝了一口水,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江容笙把裤腿放下来重新绑好护腿。
她低头系带子的时候看见纱布被她裤腿盖住的那一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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