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包往肩上拢了拢,转身走进了火光照得到的范围。
崔延序在营地边缘多站了一会儿,看着江容笙的背影走进帐篷帘子后面。
他看着帘子在夜风里落下来,垂平了,才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见她刚才采药时手腕侧面被碎石划出的一道细红印子。
他低头看着那道印子,忽然想起塔拉最后按在她腕上的那只手。
那个动作很短,但位置选得很准。
像是把一个无声的嘱托交到了她手里。他站在那里没有进去,站在雪地里站了片刻,等风把他肩头的雪又覆了一层,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江容笙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先把药包放在矮桌上,然后蹲在矮炉边生了火。
她用铁夹把几块干炭架稳,等火苗蹿起来之后才直起身。
她把塔拉死时染了血的那块帕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炭盆旁边让它慢慢烘干。
炭火的温度把帕子上的血迹烤成了暗褐色,像一片干枯的叶子。
她看了几息,把帕子折好收进了包袱底层。
阿史兰在帐外站着,没有进来,隔着一层毡布说了一句:“药要趁新鲜制。蛇谷的草挖出来之后三天之内药性最好,过了三天就只剩六成。”
“我知道。”江容笙应了一声,把药包解开,取出那几株灰绿色的草根,放在一块干净的布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