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魏必馨在帐篷门口晒太阳的时候,一个北戎兵掀开帘子递进来一只木匣子,匣子里装着干果和几块糖。魏必馨接了,道了声谢,那北戎兵没说话,点了下头就走了。
她抱着匣子回来,放在矮桌中央。寒叶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块糖,剥开纸放进嘴里。
“甜的。”他说。
崔延序也拿了一块,没有剥,只是攥在手心里,看着那层油纸纸面上印的模糊花纹。
江容笙没动那些吃食。她坐在帐篷靠里的位置,把头发拢到一侧,低头编一条细辫子。头发有些长了,末梢分叉,她编到一半卡住了,手指顿在那里。
路远叶从外面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我帮你。”
江容笙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辫梢。路远叶伸手把那半截辫子接过来,指腹擦过她的耳尖,有些粗粝的暖意。
他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拢顺,一绺一绺地编回去,手指的动作说不上多熟练,但力道很稳。
帐篷里没有人说话。魏必馨低头看着手里的干果,寒叶转过脸去,崔延序把那块糖放回了匣子里。
编完了,路远叶松手,退开半步。江容笙抬手摸了摸辫尾,编得紧实,比她自己编的齐整。
“谢了。”她说。
路远叶“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阳光从帐篷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他的脸上有一半落在光里,一半笼在阴影中。
她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心里有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像水底的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他不会走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可她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傍晚,那个北戎士兵果然又来了。他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粗瓷碗,碗沿搭着一块湿布,像是来送水。
他走到江容笙面前蹲下,压低声音说:“我女儿今天好多了,能坐起来喝粥了。药还有一次没喝。”
江容笙把准备好的药包递给他,里面是她趁白天偷偷分好的几包药材。
“这包喝完就不用再吃了。之后三天饮食清淡,不要吹风。”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地窖的位置,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大帐旁边有一块半埋在地里的青石板,盖着木板,木板上面压了三块石头。晚上换岗的时候,大帐后面有一小段时间没有人。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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