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朕为天子,不能制宦竖,不能安百姓,不能复中兴,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苍生,怎能不悲!”
仇士良本与王守澄争权不和,积怨已久,闻言心中暗动,便假意劝慰,暗中与文宗搭上干系,愿为天子所用。文宗见仇士良与王守澄不和,心中生计,又密召郑注、李训二人入殿。这郑注本依附王守澄起家,却野心勃勃,不甘居人下;李训乃宰相李逢吉从子,才思敏捷,胸有城府,二人皆欲借文宗之力,除掉王守澄,夺取大权,遂一拍即合,向文宗献策。
李训躬身奏道:“陛下,王守澄势大,不可硬攻,可先利用仇士良与王守澄的矛盾,擢升仇士良为左神策军中尉,分夺王守澄兵权,使其自相牵制,再徐徐除之。”郑注亦道:“李兄所言极是,待王守澄兵权被削,我等再罗列其罪状,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将其除去,一举两得。”
文宗依计而行,当即下旨,擢升仇士良为左神策军中尉,分夺王守澄兵权,王守澄不知是计,自以为天子信任,毫无防备,依旧骄横跋扈。李训、郑注又暗中联络朝臣,罗列王守澄欺君罔上、弑逆宪宗、专权乱政十大罪状,奏报文宗。
文宗见时机成熟,当即下诏,削去王守澄所有官职,遣出京城,又密令使者在途中赐毒酒,将王守澄毒杀,为宪宗、敬宗报了弑逆之仇。王守澄既死,宦官势力稍挫,文宗大喜过望,以为除宦大计将成,遂与李训、郑注密室密谋,欲借观甘露之名,设下埋伏,一举诛杀所有宦官,彻底根除宦祸。
朝中百官见文宗英武果决,李训、郑注执掌朝政,皆以为大唐将再兴,元和中兴可复,哪知一场惊天血案,已在宫闱之中悄然酝酿,大唐朝堂,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