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谋诛宦竖不成,落得身死族灭,朕如今形同囚徒,手无寸铁,身边无一可信之人,四方藩镇又多拥兵自重,岂肯为朕冒灭族之险?罢了,罢了,朕此生,便如此终老囚笼之中吧。”
自此之后,文宗彻底绝了诛宦复位之念,终日沉湎酒色,不理朝政,身体一日坏过一日,汤药不断。
仇士良见文宗日渐颓废,心中暗喜,却依旧不放心,唯恐文宗暗中积蓄力量、东山再起,便下令将文宗宫中原有侍卫尽数撤换,换成自己亲族子弟把控,又将文宗所宠妃嫔、心腹近臣尽数驱逐出宫,换上自己安插的眼线之人,把文宗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殿外飞鸟尚且不能近前,更何况外人传递消息。
朝中大小事务,无论军政财税,皆由仇士良一人独断,宰相不过是奉命签字画押,御史台不敢弹劾半句,三省六部不敢有半分异议,偌大的大唐朝廷,俨然成了仇士良的私家宅院。
此时四方藩镇听闻长安宦官专权、天子被囚,心中各怀异心,河朔三镇率先不听朝廷号令,赋税不再上缴中央,辖区官吏自行任免,朝廷遣使宣慰,藩镇节度使多傲慢无礼,甚至拘禁朝廷使者。南方藩镇亦多观望不前,不再遵奉朝命,大唐中央权威,彻底扫地无存,藩镇割据之势,愈发不可收拾。
南衙百官眼见国势如此倾颓,却无人敢出头抗争,人人只求自保身家,朝会之上唯唯诺诺,朝堂之上再无直言敢谏之臣,一派死气沉沉,再无贞观、开元之气象。
仇士良见内外皆服,愈发肆无忌惮,常常不带甲仗,孤身入宫与文宗对坐饮酒,席间言语轻慢无礼,甚至直呼文宗名讳,文宗皆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违逆之色。
一日饮酒至半酣,仇士良醉意上头,伸手拍着文宗肩头,哈哈大笑道:
“陛下安心在此饮酒作乐便是,天下朝政之事,有奴才替陛下打理,保管四方太平、百姓安稳,陛下何必劳心费神?做个清闲快活的天子,岂不比整日操劳更自在?”
文宗强忍心头屈辱,低头连声称是,杯中酒入喉,却比黄连苦上百倍,泪水只能往腹中咽。
开成元年正月,文宗迫于仇士良威逼,不得不下旨褒奖仇士良、鱼志弘护驾大功,加官进爵,赏赐无数金银田宅,又为甘露之变中被杀的宦官追封厚葬,却对冤死的王涯、贾餗、舒元舆等满门忠良,一字不提,天下士民闻之,无不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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