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宋春花几乎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淌,顾之洲的话还在继续,像冰锥狠狠凿进她的耳膜。
“姜念一时糊涂,动了歪心思,托人弄了几块不该弄的布料……她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受得住劳改所的苦?你不一样,春花,你能吃苦,身体底子也好,就替她顶几天,我这边很快疏通好关系,把你弄出来。”
宋春花听着,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
她想说,顾之洲,我也身体不好,当年生绣绣时难产大出血,捡回一条命,落下了病根。
她想说,这些年操持这个家,腰早就累伤了,一下雨就钻心的疼。????????????
她想说,顾之洲,我也是人,我会哭,会痛,会害怕。
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之洲已经转过身,对着那群臂戴红袖章的人,抬手指向宋春花的房间:
“同志,东西……应该就在她那个樟木箱子里。”
那群人立刻冲进她的房间,很快,几块不知何时被顾之洲提前放进去的绸缎,就被抖落出来。
“证据确凿,带走!”为首的人一挥手。
下一秒,宋春花被推搡着向外走去。
经过顾之洲身边时,她抬起被血糊住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顾之洲别过脸,身形微颤,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劳改所的条件很差阴冷,潮湿,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臭味。
宋春花白天要干繁重的体力活,夜里,躺在硬板床上,腰像有无数根针在骨缝里扎,整夜整夜无法合眼。
这天白天,她头晕得厉害,手上干活的动作不免慢了几分。
监工见状二话不说,手中的皮鞭带着风声就挥了下来!
“啪!”
鞭子重重抽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背上,旧伤瞬间裂开,剧痛席卷全身。
宋春花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意识模糊之际,她似乎看到一个带着熟悉的身影,急切地冲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是顾之洲吗?
不……不可能。他早已厌倦了她,怎么可能来救她?
……
再次恢复意识,宋春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背部火辣辣的,呼吸扯着伤口疼。????????????
顾之洲正坐在床边,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青黑,见她醒来,眼底骤然亮了一下。
“春花对不起,我来晚了。那个打你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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