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他的骨头会烂,他的气会散。他灭了,他里面的那个东西灭不灭?它不知道。它觉着,那个东西不灭。不灭的东西,在它里面。在它里面的东西,就是它。是它,就不灭。不灭,就是永恒。永恒,就是它。它是永恒的,陆悬鱼不是永恒的。但陆悬鱼里面有永恒的东西。那个东西是它,又不是它。是它,因为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不是它,因为生出来的,就不是它。
它生了三界。三界是它,又不是它。三界从它里面生出来,三界不是它。三界在它里面,三界是它的一部分。一部分不是全部。陆悬鱼里面的那个东西,也是它的一部分。一部分不是全部。但那一部分,像一颗种子。种子不大,但能长成大树。大树不大,但能长成森林。森林不大,但能覆盖大地。大地不大,但能承载三界。三界不大,但能生出天道。天道不大,但能生出——它。它不生,它从来都在。但它觉着,那颗种子在长。长了,就会成。成了,就会变。变了,就会——它不知道。它不知道,所以它看着。看着,就是觉着。觉着,就是它在。它在,就是天道。
它在陆悬鱼身上停留了片刻。不是片刻,是没有时间。它在陆悬鱼身上觉着。觉着他的身,觉着他的心,觉着他里面的那颗种子。那颗种子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尘埃在风里飘着,不知道飘到哪里去。风是它,尘埃是它。尘埃在风里飘,就是它在自己里面动。自己动自己,自己看自己。自己不知道自己会动到哪里去。不知道,所以看着。看着,就是觉着。觉着,就是它在。
它在陆悬鱼身上看见了一样东西。不是看见,是觉着。觉着一样它很久没有觉着的东西。很久是多久?很久是永远。永远是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就没有很久。很久是——它觉着很久。觉着很久,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它觉着过这样的东西。
那时候三界还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幽州没有。只有它。它在自己里面,觉着自己。觉着自己的时候,它觉着一样东西。那个东西不是它,但也不是不是它。是它,又不是它。像一面镜子,照见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后来它生了三界。三界从它里面生出来,它就把自己忘了。不是忘了,是——它变成了三界。三界是它,它不知道自己了。不知道自己,就是迷。迷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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