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米。”
“您一个人上山?不怕?”
老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中带黑的牙齿,有的已经缺了,有的松动了一半。“怕?怕什么?怕人?怕鬼?还是怕那寺里的和尚?”
“寺里的和尚?”陆悬鱼顺着他的话问。
老农没有直接回答,又从竹篓里摸出一个烟袋,是从腰带上解下来的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烟丝,烟丝颜色深褐,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香气。他把烟丝塞进烟锅,用大拇指压实了,从怀里摸出火镰,咔嚓咔嚓打了几下,火星溅出来点燃了烟丝。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喷出来,又被风吹散了。
“你们是去找那座寺的吧?”老农叼着烟袋,眯着眼睛看着陆悬鱼。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忽明忽暗,像两口幽深的井。
陆悬鱼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老农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磕掉烟灰。“去不得。”他说,“去不得。那地方不是人去的。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又吸了一锅烟,吐出来的烟雾在空中飘散,像一朵灰色的云。
“去年有个人,也是从外地来的,听口音像是南边人,带着一把刀,说要进寺里看看。我劝他别去,他不听。他说他见过世面,不怕。他去了,再也没出来。第二天他老婆找上山,哭着喊着要进去找人,我们也拦不住,她进去了也没出来。后来就没人再找了。”
老农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几下,把烟灰磕干净,然后插回腰带上。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竹篓背在背上,拿起小锄头准备走了。
陆悬鱼跟着站起来。“老人家,那座寺里到底有什么?”
老农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又暗了。
“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没有人进去过,进去了就没有出来过。但有人听见里面有人念经,是哭着念的,哭了很多年了,还没哭完。”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沿着山脊走了。他的背影很快被灌木丛遮住了,但他的歌声又飘了过来——
“……山里的路啊弯又弯,山上的庙啊莫去攀。庙里的钟声夜里响,听见了腿软心也寒。为啥不归为啥还?”
陆悬鱼快走几步,追上了老农。“老人家,再问一句。”
老农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
“那座寺里的怪事,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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