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努力去救。他施药,他祈福,他念经,他日夜不睡地守在病人的床边,用手去接病人的呕吐物,用嘴去吸病人伤口上的毒血。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那些人还是死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陆悬鱼。他的眼睛很亮,但那种亮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无奈。
“他救不了全部。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他看着他们倒下去,看着他们闭上眼,看着他们的身体变冷。他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哭到最后没有眼泪了,只有血。他的眼睛哭瞎了,后来用草药敷好了,但他的心瞎了。心瞎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别人的痛苦,看不见别人的绝望,看不见别人的需要。他把自己关起来,关在这座寺里,不见人。他以为他不看,那些人的死就不存在了。他错了。他们的死还在。他们每天都在他梦里出现,每天都在他眼前晃动,每天都在他耳边哭喊。他逃不掉,躲不开,放不下。只能关着门,关着窗,关着心。”
地藏王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很沉,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水,但那水是海市蜃楼,看得见,喝不着。
“他没有详细跟贫僧说过那天的事。贫僧也没有问。一个父亲失去了儿子,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他们的悲伤是可以说出来的。但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悲伤,是说不出来的。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了也没人能懂。懂了也帮不了。帮了他也不接受。”
“菩萨,到底怎样才能破他的心结?”陆悬鱼问,“我已经在这跪了三天三夜了,跪到膝盖磨破了,跪到腿不听使唤了,跪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要什么,不知道我该怎么帮他。您说至诚之心可以破结界,我来了,我跪了,我的心不诚吗?我的心还不够诚吗?那要诚到什么程度才算诚?”
地藏王看着他,目光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看得太多了。看多了生离死别,看多了悲欢离合,看多了人间疾苦,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至诚。”地藏王说,“不是跪多久,不是磕多少头,不是念多少经。至诚是你心里没有别的想法,没有别的目的,没有别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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