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鱼,又跑几步,又停下来,再回头看看。它在确认前方的路是安全的,确认没有埋伏,确认没有巡逻队。
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云团忽然停了下来。它的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它的身体微微前倾,前爪刨着地面,刨得尘土飞扬,发出低低的、警告式的吼声。
陆悬鱼勒住了马。他听见了脚步声,是很多人的,整齐划一的像军队在行进。脚步声从拐弯的另一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堵墙在向他们推过来。
周浚的脸色变了,白得像纸。他回头看着陆悬鱼,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是巡逻队。”他用口型说出了这三个字,没有声音。
陆悬鱼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翻身下马,把马缰绳递给张横,自己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拐弯处,探头看了一眼。
一队士兵正朝这边走来,大约三十人,穿着崭新的盔甲,甲片在夕阳下闪着光。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宽厚,刃口磨得雪亮。他走路的姿势很嚣张,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不看路,看着天,像是在告诉所有的人:这条路是我的,你们都得给我让开。
巡逻队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丈了。
陆悬鱼缩回头,靠着墙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他在想怎么办。硬拼?不行,对方三十人,他们只有几个人,硬拼就是送死。逃跑?不行,马跑不快,巷子又窄,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躲?只能躲。
他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巷子的两边有几间破房子,门是关着的,窗户是封死的,进不去。路中间有几个破旧的木桶,木桶里装着垃圾,臭气熏天,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还有一堆干柴,柴是松木的,劈得细细的,堆在墙根下,用一块破油布盖着。
“躲到干柴后面去。”陆悬鱼低声说,“不要出声,不要动,不要被他们发现。”
他们躲在干柴后面,把马也牵了过去。云团蹲在陆悬鱼脚边,身体缩成一团,毛色在暮色中和干柴、泥墙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陆悬鱼用手捂着它的嘴,不让它发出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三十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一堵墙在向他们推过来。每一步都踩在地上,踩得地面微微颤动,踩得干柴堆上的油布抖了抖,踩得陆悬鱼的心跳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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