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
巡逻队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黑脸大汉走在最前面,大刀扛在肩上,刀身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像一个钟摆在摇晃。他身后的士兵排成两列,步伐整齐,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们走得很快,没有往两边看,没有注意到干柴堆后面藏着人,也没有注意到墙根下的那堆垃圾里藏着几匹马。
陆悬鱼躲在干柴后面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些士兵的背影,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
他的额头上有汗,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云团的头上。云团没有动,没有叫,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它的眼睛盯着巡逻队消失的方向,耳朵还在竖着,听着远处的脚步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它才放松下来,用脑袋蹭了蹭陆悬鱼的手。
陆悬鱼松开捂着云团嘴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腿还在抖,不是害怕,是紧张过后的肌肉反应,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下来,颤个不停。他使劲跺了跺脚,跺了几下,腿不抖了。
“走。巡逻队已经过去了,下一队可能半个时辰后才来。我们趁这个空档,赶紧走。”
他们从干柴堆后面出来,翻身上马,沿着城墙根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到了城东大营的后门。
城东大营在邺城的东门外,占地几百亩,四周挖了一圈壕沟,壕沟里插满了竹签,竹签的尖头朝上,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壕沟后面是一道木栅栏,栅栏是用粗大的松木削尖了埋进土里做成的,一人多高,一根挨着一根,密不透风。栅栏里面是一个个营帐,营帐是用厚实的帆布搭的,方方正正,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地延伸到远方。
营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甲片上满是划痕和凹坑,像是经历过很多场战斗。他们的脸是黑的,灰土、汗水、油烟混在一起糊在脸上,结成一层黑壳。他们的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眼眶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着光。他们手里握着长矛,矛尖磨得雪亮,但他们的手在抖,是饿的,饿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两个士兵认出了陆悬鱼,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是用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翻身下马,看着他朝营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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