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任何人进去。我们试过了,进不去。”
周浚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下。“那就先不等他了。我们先议。”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的名字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这几个,是赵将军的旧部。这几个,是孙将军的人。这几个,是跟王导有过节的。你们看看,哪些人能信得过?”
众人凑过来,有的用手指着纸上的名字,有的低声讨论,有的皱着眉头思索。李忠接过纸,手指在纸面上划着,一个一个地点评。“这个人,信得过。他跟了赵将军十几年,忠心耿耿,就是因为替赵将军说了句话,被王导打了三十军棍,降了职。这个人不好说。他是王导的人,但最近王导克扣了他的军饷,他心里有怨气,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人,不能用。他是王导的远房亲戚,就算王导对他再差,他也不会背叛王家。”
正说着,楼梯上又响起了很轻脚步声。李忠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其他几个人也握紧了拳头,有的把手伸进了袖子里,攥住了藏在里面的匕首。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不是人,是陆悬鱼的魂魄。阴神出窍。他的身体还在城外大营的中军帐中,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一尊石像。但他的灵魂飘了出来,穿过帐篷,穿过营地,穿过城墙,穿过街道,飘到了醉仙楼的二楼雅间,飘到了周浚和这些禁军将领的面前。他的魂魄是半透明的,像一块薄冰,光从他的身体里透过来,把身后的墙壁映得朦朦胧胧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瘦削,颧骨高耸,下巴尖削,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众人都愣住了。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却是透明的,能看见他身后的门板。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把手按在刀柄上,刀拔出了一半,又停了。
陆悬鱼走到桌边,在周浚旁边坐下。他的身体坐在椅子上,椅子没有发出声音,椅子面上的灰尘没有被压下去,他的手放在桌上,没有留下手印。
“诸位不必惊慌。”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扔进深井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音了。“我是陆悬鱼。这是我的魂魄。我的身体在城外,但我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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