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慕容陛下的话。我做的事,就是陛下做的事。你们信我,就是信陛下。你们不信我,陛下也帮不了你们。”
沉默了片刻。等大家适应了。一个黑脸大汉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茶壶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楼下的老板都听见了,探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王导克扣军饷,克扣了大半年了!说好了每月三两银子,到我们手里只剩二两。二两就二两吧,二两也够养家糊口。可上个月连二两都没了,只发了一两。一两银子,够干什么?买米不够,买菜不够,连给孩子买件棉袄都不够。弟兄们找他要,他说朝廷没钱,等有钱了再补。朝廷没钱?王家、郑家、卢家的私兵,一个月发五两,顿顿有肉,天天有酒。我们的兵饿着肚子,穿着破甲,拿着钝刀,替他卖命。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啃窝头啃咸菜?凭什么他们拿五两,我们拿一两?凭什么他们的兵是兵,我们的兵是奴才?”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胸膛起伏着,像一台拉满了的风箱。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早就想反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只是没有领头的人。赵将军被抓了,孙将军被贬了,我们群龙无首,想反也反不了。现在赵将军虽然还在软禁,但他的旧部还在,我们还在。只要有人领头,我们就跟着干。杀王导,救陛下,夺回邺城!”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说王导克扣军饷,有人说王导的亲兵欺负人,有人说王导的私兵抢了他们的兵器,有人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巢里乱飞。
陆悬鱼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的手,看着他们的表情。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有暗流,暗流里有光。等他们都说完了,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诸位的心意,陛下都知道了。陛下说了,事成之后,按功行赏。克扣的军饷,双倍补发。战死的弟兄,抚恤加倍。受伤的弟兄,免费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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