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武厉害不厉害?我听探子回报说,你在点将台上跟他打了整整三个回合?他那把长戟有多重?有没有咱老石的狼牙棒重?下次有这样过瘾的仗,可得带上我,我给你当先锋!我手下那帮狼崽子们在邺城外头都快憋出病来了,天天问石将军什么时候有仗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糊弄他们了!”
石虎说话时口沫横飞,声若洪钟,震得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白清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纸扇举在胸前做防御状,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位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将军。周浚倒是岿然不动,但他新官上任的官威在石虎的嗓门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微微侧过头,避免正面迎接石虎的口水雨。
陆悬鱼倒是不以为意,在流民营里和石虎初相识的时候他就领教过这位壮汉的热情,早已习惯。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笑道:“项武的武力的确惊人,若非诸多机缘巧合加上冤魂相助,我不可能胜他。石虎大哥若想要和他这样的对手过招,日后怕是有的是机会——三界之中,比项武更强的人,不在少数。”
石虎一听,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搓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说了三个“好”字,震得白清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周浚在一旁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上前一步,朝陆悬鱼拱了拱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官礼行得周周正正,和石虎的热情豪放形成鲜明对比。
“鱼兄,邺城这边的新政推行还算顺利。王导余党已基本肃清,太原王氏在冀州的田产已全部收归官府,佃农按新令分到了田地——按人口分,每丁五亩,已经丈量造册完毕。我和户曹的人熬了半个月,把王导这些年隐匿的田亩数全部查了出来,光是冀州一州就隐匿了三十七万亩,你想想他占了整个朝廷多少便宜。”
周浚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芒和石虎完全不同——石虎的火是对战斗的渴望,周浚的光是对一个清明世界的向往,“另外城门税和盐税已按陛下之意减免,市场比去年兴旺了不少。我昨天去南市巡查,摊贩比去年多了一倍,菜价降了两成,布价降了一成半。百姓脸上有笑容了——虽然还不多,但确实有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份誊写得工工整整的文书递给陆悬鱼。“这是上个月的政事简报,悬鱼兄若有空可以看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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