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财力、人力都不够。”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年的粮价,没有丝毫危言耸听的意味,但密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温峻接着说道:“但大燕的边疆并不太平。柔然可汗郁久闾贺兰拥有铁骑五万,一直觊觎雁门关以南的并州。如果我们能说动他出兵南下,慕容冲就不得不把石虎和镇北营调去北方防线。邺城一旦空虚,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密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起来。所有人都听懂了温峻的意思——借外兵压境,引柔然入关。这不是简单的权斗,这是引狼入室,是真刀真枪的兵变前奏。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主——王氏五房的王穆之——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瑟瑟抖动。“你这话的意思是……引柔然入关?那可是外寇啊!当年匈奴人入塞,烧了多少城,杀了多少人,这才过了多少年,我们怎么能……”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噎在了喉咙里。
温峻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转向王导。王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王穆之面前。他的身材比王穆之高了整整一个头,低头俯视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家主,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酷到近乎冰冷的平静。
“穆之叔。”王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今年六十有七了吧。你记得当年匈奴入塞,烧了多少城,杀了多少人,我也记得。但你也要记住——王家的百年基业,是在血里泡出来的,不是在做善事里攒出来的。当年太原王家能在并州崛起,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匈奴人和羯人之间左右逢源,趁着战乱兼并土地、收拢流民、扩大势力。如今柔然人比当年的匈奴人更贪,更蠢,更好控制。我们只要开一道口子,让他们进来抢一把,吸引朝廷兵力北上,我们趁虚而入夺回邺城,再以朝廷的名义发一道勤王诏,让柔然人退回去——到时候我们不但收复了失地,还能借抗敌之功重新站上朝堂。这道账,你算得过来吗?”
王穆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膝头,指节捏得发白。密室里没有人再提出异议。王导的目光重新扫过众人,每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和他对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温峻。
“写信。”王导说,重新坐回长桌尽头的位置,双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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