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也传来了回应。
是一种更低沉的、更有节奏的低吼。那低吼声从右边通道的深处传上来,在金属管壁之间来回弹射,震得墙壁上那些还没脱落的瓷片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瓷片砸在网格板上,碎裂的声音与低吼声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让人后颈发紧的复合回响。低吼声之间的间隔很有规律,像某种信号,某个正在用声音探测周围环境的猎手在发出声波。
虬龙听过那种低吼。在培育院主控室外的走廊里,在第一个C类产品从维修通道入口扑进来之前,那六个从冯·诺门实验室里出来的东西,就是用这种低吼互相传递信息的。
青蛇从地面上站起来,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老兵们把孩子重新背上了背,枪口全部对着维修通道的洞口和右边通道的入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一个老兵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回应他。
老凯突然停了下来。
他从队伍中段走出来,液压破门锤搁在脚边,***的枪托从肩膀上滑下来,枪口朝下,单手提在右手里。他的左前臂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沿着手腕往下淌,在手指尖汇成一滴,悬在那里,颤颤的然后掉在水泥地面上。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他的血,血在水泥粉尘里坍缩成一个深色的圆,边缘被粉尘吸干了水分,变成一圈暗褐色的印迹。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维修通道洞口正在爬上障碍物的实验体,没有看右边通道深处正在逼近的C类产品低吼声,也没有看左边那条通往地面的上坡通道。他看的是虬龙。
“虬龙。”
他叫他的名字。虬龙转过身。
老凯在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什么。他认识虬龙的父亲,认识虬龙的爷爷,他认识虬龙的时候虬龙还只是七号堡机械维修厂里一个被人呼来喝去的维修工。他带着虬龙猎了第一只辐射蝎,带着虬龙去了十号堡,带着虬龙进了五号堡地下实验室。他教会了虬龙怎么用***打碎一个活物的膝盖,怎么用破门锤在一扇加固门上砸出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裂口,怎么在废铁平原的机械蝎堆里分辨哪一具壳子里可能还藏着能用的芯片。他是虬龙五人组里年纪最大的,体重最大的,跑得最慢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最慢的那个。
现在到了跑不掉了的时候。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和他在七号堡黑市里跟人讨价还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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