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是一样的。
“你带孩子走左边。”
他的右手指了一下左边那条上坡通道。坡道深处那束微弱的天光稳定地亮着,照在防滑水泥地面的菱形纹路上,将那些被磨浅了的纹路染成一层薄薄的灰黄色。
“我走右边。”
虬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开了嘴。
老凯没有让他把话说出来。他伸出右手,那只握过破门锤、握过***护木、在五号堡活人实验室里用扳手砸开过铁门的手,重重地推在虬龙的胸口上。虬龙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青蛇的肩膀上。
“磨蹭皆死!”
老凯骂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络腮胡子全部张开了。他平时说话声音不大,喝酒的时候也不怎么嚷嚷,笑的时候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声闷在胸腔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滚上来的。但他骂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头顶工字钢梁上那些金属构件在爆炸中扭曲的尖叫声还要响,比身后维修通道里那些失控实验体爬上障碍物时发出的嘶吼声还要响,比右边通道深处C类产品互相呼应的低吼声还要响。
声音在大厅里炸开,在剥落的瓷片和开裂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没有等虬龙的回答。他的左手从腰间的携行袋里掏出了三颗手雷。手雷是军规货,老凯自己改装过的——他把每颗手雷的延时引信从四秒改到了三秒半,把外壳上预制破片的沟槽又用锉刀加深了一层,让每一颗手雷在爆炸时能多产生将近三成的有效破片。三颗手雷被他用一根铜芯电线捆在了一起,电线的铜芯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他把三颗捆在一起的手雷攥在右手里,***换到左手——左手前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握枪的手还是稳的。他转过身,面向右边那条通往培养舱深处的通道。
他迈出了第一步。然后他开始跑。
他的体重接近两百四十斤,加上身上的护甲、武器、工具,全速冲刺的话膝盖撑不了几步。但他的步伐很稳,很重,每一步都踩在网格板的交叉点上,每一步都踩得整块网格板往下凹陷一瞬间,然后又弹回来,发出沉闷的金属嘎吱声。那个声音的节奏极快,嘎吱嘎吱嘎吱连成一片,像是有什么重型的机器正在以最高的转速运转。
他边跑边举起了***。
枪口对准右边通道深处那片暗红色的光芒,对准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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