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组受过的面部表情识别训练告诉她:这两个人互相认识了很久。不是昨天才认识,是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种环境中共同生活过很久。她们之间那种既靠近又避开目光的相处方式,不是陌生人或者新战友能演出来的——那是只有在血缘至亲之间才会出现的、被某种无法公开的原因强行压抑的牵挂。
但老幺从来没有在队伍里提过自己有妹妹。影在过去跟随的几个月里翻遍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反抗军成员档案,老幺的背景是一片空白——没有出身地,没有亲属记录,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进入暗流组织之前的个人信息。这片空白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影把瞄准镜重新对准老幺的脸。老幺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碗,碗里的水已经凉了,热气不再冒,但她没有放下碗。阿阳在旁边把自己的弹匣重新装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准备回到队伍左翼的警戒位置。
她站起来的时候,老幺忽然说了一句什么——瞄准镜里看不清唇语,距离太远,风又大——阿阳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老幺,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是某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等到对方先开口的沉默。然后老幺把碗放在沙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向沙丘脊线,没有再回头。阿阳看着她的背影,把裹枪布往肩上拢了拢,也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影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她趴回廊桥混凝土挡墙下,从腰间掏出那台劳特配给她的微型通讯器,按下录音键,低声说了一句:“新成员与老幺疑似血缘关联。待查。”但她没有马上发送。她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队伍在继续往矿井方向推进时,影从廊桥残骸上无声地滑下来,利用沙丘脊线和矿用设备废墟的掩护,把自己的跟踪距离从三百米压缩到了不足一百五十米。她钻进了一处被风沙半埋的排水涵管,涵管内部积了一层从荒漠深处吹来的细沙,但管壁还是完整的——这是一整段从矿区选矿厂通往尾矿坝的地下排水管线,管径刚好够她蹲着前进。她在这条管线的另一头找到了一个生锈的检修口,检修口的百叶窗早就烂光了,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的开口,开口正对着队伍接下来必须经过的一片低洼沙地。
她在这个检修口后面蹲下来,把改装长管步枪的枪口从开口下缘伸出去,架在检修口框的锈铁边缘上。这个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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