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觊觎的眼。
卢御风自路云玺进门起,视线便不自主落在她身上。
瞧她穿着一身桃夭金线绣秋菊褙子,下衬一条松叶绿襦裙,款款立在门内,像一朵开在枝头的芍药。
娇嫩又端丽。
说出来的话似身上长出来的刺,不叫人轻易攀着。
藏在心底的情意如经冬野草,春风一吹,又生根发芽了。
她从进门开始,便没往他这头瞧一眼。
卢御风悄悄扯了扯磨得有些发白的袖口,不知怎的,竟不想叫她瞧见他身上半旧的衣裳。
忽的感受到一道刀刃般的视线,卢御风移目对上。
瞧见崔决张扬又狂傲的视线,突然觉得,他可能真的年岁大了。
敌不过年少之人那种逼人的气势。
只是一个闪躲的眼神便败下阵来。
路云玺目光锐利,上下扫着大哥那身官袍,想起一件事来。
她还在闺中时,曾听母亲叹息。
问及原由,母亲说,是大哥想往上升迁,求父亲疏通门路,走捷径,被父亲狠狠罚了一通。
母亲叹息的是,做官本就免不了左右迎缝,却又理解父亲坚守的清正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