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怀的是女儿之后,老太太便从他姓族中,挑选了一个易生养的女人放在裴度身边,逼迫二人圆房。
只要能顺利怀上,若确定是男孩儿,赶在崔漓生产前催生下来,再放在崔漓身边养,便也算过关。
如果不然,若是投胎生个女孩儿,会被族里的长辈溺死。
裴度深爱发妻,自是不从。
巨大的规矩如一座山一样压在夫妻俩头上。
直至中秋佳节,借着往岳家送节礼的机会,裴度带着崔漓离府,实则送她回娘家躲避。
又担心给崔家带来麻烦,这才借出游访友,跑了。
谁知,未过几个月,被捉了回去。
上一回崔夫人寿宴那日,崔漓接到别人传的信。
说裴度为了来见她,屈从老太太的意思,和那女子圆了房。
今日收到裴度亲笔书信,这才弄明白,他并未与那女子如何。
如今仍被关在家中祠堂里,满纸都写着对她的关心和思念,也想孩子。
路云玺听完唏嘘不已。
“我竟不知,河东裴氏那样的大家族,居然信这些无稽之谈。”
“你可同你父亲母亲言说此事,请他们出面调停?”
崔漓摇摇头,“我们兄妹三人是祖母带大的,母亲她什么也不懂,跟她说没用。”
“父亲么……我出嫁了便是裴家人,这事儿他插不上手。”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
只要不违背国法,族内之事,旁人插不上手。
崔漓叹息,“唉,要是夫君如大哥一样,有能力对抗族规就好了!”
路云玺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感情她说这么多的目的在这。
秋桐带了个人过来,立在庭中禀报,“三小姐,虞先生买了好些小宝宝用的东西送来。”
他让出身位,一个穿着纸裘头戴椶(zōng)帽,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男子朝二人作揖。
“弟妹,界岚(裴度表字)被困,不能来亲见,故托为兄替他给你和孩子置办了些物件。也算表一表他做丈夫和父亲的心意。”
一番话说完,一抬头,瞧见一尊庙里的女菩萨坐在檐下,一时看直了眼。
路云玺打量来人,是个身材偏瘦的书生。
崔漓瞧见两人互相打量,眼珠子一转,站起身笑着同路云玺介绍,“路小姐,这位是夫君的至交好友虞公子,他是青珩书院的夫子。信便是他带来的。”
又同虞衔玉介绍,“这位是已故固国公幺女,路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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