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机,时不时调整镜头角度。
“来了!”孙浩突然喊了一声。
一辆出租车停在村口,车门打开,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老人走下来,须发皆白,却腰板挺直。
他手里提着一个旧木盒,看到林守艺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守艺兄!”
“蓝老弟!”
两位老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他们讨论过,蓝华老爷子比林守艺老爷子小一岁,77岁,所以,这就当了弟弟。
初次见面,俩人却犹如许久未重逢的亲兄弟一般,都很激动。
林守艺老爷子拉着蓝华老爷子一路穿过打锡巷,回到了他的小铺子。
林砚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蓝爷爷,我是林砚舟。”
蓝老先生松开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又看向他身后的工作台,目光落在那枚“归”字簪上,指尖轻轻抚过红金交织的漆光:“好,好啊……守艺兄,你教出了个好孙子,这漆艺,比我在台湾见过的年轻人都大胆。”
“是他敢闯。”林守艺笑着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蓝老弟,砚舟把你要的素面锡模都备好了,你先歇一歇,明天就从打底开始。”
“什么明天啊,我觉得今天就行!”蓝华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蓝华老爷子性格爽朗的笑着,他把自己的东西往工作台上一放,就开始撩袖子。
堂屋的工作台被擦得一尘不染,林砚舟将一摞素面锡模摆开,又端来调好的漆料。
蓝老先生打开自己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把漆刷、几罐天然大漆,还有一本泛黄的漆艺图谱。
“大陆的锡胎厚实,适合做渐变晕染,但大漆附着力弱,得先上两遍生漆底。”蓝老先生拿起一把细刷,蘸了点生漆,在锡模边缘轻轻扫过:“你之前用的化学漆,颜色亮是亮,却留不住岁月的味道,天然大漆不一样,越磨越润,像咱们这门手艺,越沉越香。”
林砚舟凑得极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的手法。
孙浩举着相机,将每一个细节都录了下来:“蓝爷爷,您这刷漆的角度,是不是要顺着锡纹走?”
“聪明。”蓝老先生笑了:“锡有纹理,漆要顺着纹理走,才能渗进纹路里,不裂不脱,你看……”
蓝老先生手腕一转,生漆在锡模上铺开一层薄如蝉翼的膜:“这叫‘披麻戴孝’,是老法子,慢是慢,却扎实。”
林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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