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热闹的时候,街上是什么样?”
“以前啊,上下班的时候,自行车能把整条街堵住。厂里放饭的时候,小饭馆门口排队,坐都坐不下。
现在你看看,那几家馆子中午有时候都没人进去。”
他说着,把扳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又拧了一下那颗螺丝,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程立站起来:“耐火材料厂在哪个方向?”
“前面路口右拐,走到底就是。”那人指了指方向,“不过你去了也白去,门锁着的,人早散了。”
“还是去看看。”
程立沿着那人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口右拐,巷子比主街窄一些,两边的房子也矮一些。
巷子深处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锁,锁链已经生了锈,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了。
他站在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几间车间的窗户碎了,风灌进去又灌出来,把挂在墙上的一块旧牌子吹得晃了晃。
牌子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火”字的偏旁还勉强可认。那个偏旁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像是火已经灭了,只剩一点痕迹。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然后他转身往回走,在巷口碰见了刚从车上下来的赵明辉。
“程市长,看过了?”
“看过了。”程立朝巷子深处那扇铁门的方向偏了偏头,“耐火材料厂,停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九十年代初那几年还行,后面环保查得严,设备又旧,订单慢慢就没了。去年彻底停了。”
“工人呢?”
“大部分去外地打工了,少数还在镇上,零零散散打点零工。年轻的基本都出去了。”
程立没有接话。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主街,步子不快。
那家修车铺还开着门,修车师傅已经把那辆三轮车的前轴拧紧了,正蹲在门口抽烟。
看见程立走过来,他把烟从嘴角摘下来,冲他点了点头。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程立在修车铺门口停了一下,指了指耐火材料厂的方向,“那边的厂子,以前最多的时候有多少人?”
“百来号人吧,连家属算上有三四百口靠它吃饭。现在那些人,有的去广东了,有的在镇上摆摊,还有的就在家闲着。”
“那家机械加工厂呢?”
“那边还在干。”修车师傅朝镇子另一头努了努嘴,“老板姓陈,是个犟脾气,像头牛一样。
厂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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