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也不肯关,说关了那些跟着他干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就没地方去了。
现在就靠接一点零散活撑着,修农机、做配件,什么都干。”
“陈老板现在在厂里吗?”
“应该在,他很少出来。你从这条街走到头,右拐,看见那个蓝色铁皮大门就是。”
程立道了声谢,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
走到头右拐,果然看见一扇蓝色铁皮大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机器的声音,节奏均匀,不紧不慢。
那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镇子里传得很远,像是在替什么人守着最后一班岗。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堆着各种废旧零件和半成品,一台车床正在运转,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正低头看着进刀的位置。
程立没有打断他,就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大约两分钟,车床停了,男人直起身,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人。
他摘下护目镜,目光在程立身上停了一下:“你找谁?”
“您是陈厂长吧?我是程立,市政府的。”
陈建国把护目镜放在机床旁边,用袖子擦了擦手,走过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一个习惯把力气用在刀刃上的人,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肯多花一分力气。
他走到程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程市长?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路过禾青,听说您这边的厂子还在撑着,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