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替您挡的刀……听说伤得很重。太医说,背上那道刀伤差一点就伤到要害了。要是再偏一寸,或者再深一点——”
她没说下去。
赵绥没说话。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江淮鹤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青橘。
“他欠我的……”她说。
赵绥的语气很平静:“他欠我一命。现在两清了。”
青橘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绥低下头,把手里的蒲扇放在床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替我去准备一份慰问礼,再备一份谢礼。礼数要周全,该有的都有。后天吧。等他情况稳定些,你替我去送。”
青橘点了点头,又问:“三小姐,您不亲自去吗?”
赵绥摇了摇头:“不去。”
青橘没再问,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赵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她等过他,盼过他,怨过他,恨过他。
她以为这一世她可以把这些都放下了。可他替她挡了一刀。
这一刀,她用什么还?她想两不相欠。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可偏偏他欠了她一生,而他欠了他一条命……
赵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她走回床边坐下。江淮鹤的手还伸在被子上,保持着握着她手指的姿势。赵绥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指重新塞进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立刻收紧了。赵绥低下头,对着他的睡脸,忽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不重要了。
他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