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当陪练的便宜老爹顶着,自己只要在河堤上干些帮工活计就能苟活下去。
谁知天降横祸。
上个月,赵千户拿他爹试演新刀法,失了手,当场将他活活砍死。
北方战事不断,律法早已向武人倾斜。
高高在上的武官随手打死个平民再正常不过,他们根本告状无门。
虽非真正血亲,但江陵不是个薄情之人,这半年,江父江母待他情厚,助他在这异界中找到了些许温存。
这时,母亲张媛从昏暗的灶房里走出来,端着三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满不满的粥。
江陵几步上前,接过瓷碗放到桌上,“娘,我帮你。”
说是粥,其实就是碗里一把粗糙的麸皮掺着几根发苦的野菜碎,在滚水里烫出来的浑汤。
只那么看着,就感觉胃里一阵阵发酸。
正逢乱世,粮价畸高,盛世一斗糙米二十文,现在涨至五六十文。
加之赋税繁重。
大多壮丁做一天苦力,累死累活仅得三四十文钱。
平常五口之家每日最少需米三升,即便不添衣、不点灯,一人劳作三日,也难凑足全家两日口粮。
再说江陵家,没了壮劳力,母亲每日出城采薪剜菜,或拾掇散米煤渣,进项全凭天意。
若得一担干柴入市,也不过换回十几文。
如今官府拨发河银招募流民壮丁,江陵每日去河堤搬石头,日薪四十文,管一餐。
如此收入,仅能勉强糊口。
“黑虎帮今日又来了,敲了六七十文去。”张媛抿了抿干裂的唇,如此说着,平日里低垂的眼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
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不过,娘没让他们看见这个。”
竟然是两锭白晃晃的碎银。
江陵呼吸一滞:“娘,这是哪来的?”
“我今日去城里的金银铺,把簪子给当了。”她笑笑。
江陵抿了抿唇。
那支簪子是外祖母临终前传给母亲的唯一遗物,也是家里最体面的物件。
今年冬天严寒,十分难熬,但那时候母亲宁可去给人家洗一冬天的冷水衣服,都没舍得动它。
如今却……
“那是外祖母留给您唯一的念想……”
母亲按住江陵的手:“傻孩子,死物哪有人重要?这两银子,加上你爹留下的那点抚恤,够你去城里武馆交齐入门的束脩了。”
她嘴唇颤了颤:“进了武馆,别怕吃苦,多学几分本事,那些人才不敢随便要了咱们的命。你爹……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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