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中剩下几把野菜的根须还带着泥。
她方才把柴与野菜卖给了街口一户小饭铺,掌柜抠抠搜搜地数了她十几文钱,还是散钱,没给成串。
铜钱沉在掌心里硌得慌,张媛却没觉得多欢喜。
江陵前些日子塞给她二两银子,说让她歇一歇,别再这样起早贪黑。
可她一想起儿子练武要花钱、吃药要花钱,便怎么都闲不住,总觉得手一停,家里就要塌下来似的。
她刚走到巷口,脚步便不由得慢了。
巷口的槐树下站着几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衣襟敞着,腰间或挂短棍或别匕首。
邻居刘大娘正陪着笑脸同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张媛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退了半步。她一眼认出来,那几人是黑虎帮的。
往日黑虎帮的人进巷子,可都是横眉竖眼,张口就要钱。张媛攥紧了手里的铜钱,指节发白,想着要不要绕路从后巷走。
偏那几人已经看见了她。
为首那汉子收了往日的凶相,朝她拱了拱手,语气竟客气得像是来走亲戚,
“张大娘回来了。前些日子巷里受了张彪那厮的气,我们二当家萧爷心里过意不去,叫我们挨家挨户赔个不是。这个你收下。”
说着,他身后一个帮众把东西递了过来:
一小袋精米,外头用麻布扎紧;一包粗盐,用油纸裹着;还有一小块碎银,用红绳系着,约莫一两上下。
张媛怔住了,心里发虚,不敢伸手:“这……这怎么使得……”
这些人猛然间一改平日里的德行,倒是让张媛心中更生疑窦,怕别是什么别的把戏。
那汉子把东西往她手里一放,声音压得更低些,
“张大娘别怕。我们萧安萧二爷爷说了,张彪惹下的账,帮里认。
你们受过的委屈,能补多少补多少。收着吧,省得日后再叫人说我们黑虎帮只会欺负穷人。”
他说完又朝刘大娘点了点头,带着人转身便走,连巷子里的泥都没多踩几脚,走得干脆利落。
张媛捏着那块碎银,手心直冒汗,只觉得稀奇得像做梦。
等那几人拐出街口不见了影,刘大娘才拍着胸口喘气,凑过来和张媛道,
“你说怪不怪?这萧二当家的,还真不像张彪那路货。前些日里巷里被抢了钱的几家,他都叫人补上了,听说还真是他自个儿掏的腰包,连帮里账房都不乐意呢。”
张媛半信半疑:“黑虎帮还能讲这个理?”
刘大娘啧啧两声:“不清楚,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