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抱着那摞书,仰着头看她。
"范姑娘,"他小声说,"你别难过。"
范雅客低头看他:"我没难过。"
"那你干嘛叹气?"
范雅客想了想,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是觉得有点可惜,他人挺好的,可我真的不喜欢他。"
阿森点了点头,忽然又说了一句:"我哥就不一样了,我哥从来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为难。"
范雅客的手在他脑袋上停了一下,然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才多大,你懂什么。"
阿森捂着脑门不服气:"我懂!我哥说了"他说到一半刹住了,大约是想起赵凌交代的不准什么都说,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范雅客站起来,看着门口那十二抬聘礼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批她的算学作业了。
她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阿森,"她忽然抬头,"你哥……最近有信来吗?"
阿森正蹲在墙角逗那只瘸腿橘猫,听见这话回过头来:"没有,好几个月没信了。"
范雅客"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批作业。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好,白生生的花瓣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院子。
她看了一眼那些花,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他总会回来的。
她这么想着,继续低头批作业了。
俞敬修被关起来了。
说是"关",其实俞夫人做得体面——没有上锁,没有派家丁把守,只是把院门从外面扣上了,派了两个婆子守在门口。
名义上是"伺候少爷休息",实际上俞敬修一推门往外走,两个婆子就笑眯眯地堵上来:"少爷,夫人说了,让您好好歇几日,过两天咱们就启程回京城了,您千万别乱跑,免得误了行程。"
俞敬修推了三次,被堵回来三次,第四次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婆子,终于放弃了。
"好,我不出去。"他转身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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