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他仰面朝天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帐子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莲花的纹样,那是他上个月让人新换的,范雅客上回穿的那件春衫就是藕荷色的,他看了觉得好看,回来就让丫鬟把房间里的帐子全换成了这个颜色。
现在他看着这顶帐子,只觉得每一朵莲花都在嘲笑他。
"她没看上我……"
俞敬修嘴里把这句念叨了第五遍,从书院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念叨了,念了一路,回到俞府还在念,俞夫人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句"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就是没看上,你念叨一百遍也没用",然后就让婆子把他关进来了。
可他停不下来。
"她为什么没看上我?"俞敬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是状元,我长得也不差,我家世好,我对她那么好,她想要什么我给她买什么,她爱吃什么我让人做了给她送去,她书院忙我还把庄子借给她用……"
他把枕头揪起来又砸回去。
"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
俞敬修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帐子上那些莲花,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坐了起来。
"肯定是因为他!"
赵凌,就是那个人,赖在范雅客身边不走的家伙,第一次在范家院子里见到他的时候俞敬修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人看范雅客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全都不对劲。
后来他送槐花糕的时候那人送炸槐花丸子,他求画兰花的时候那人跟着也要了一幅画像,桩桩件件都像是在跟他对着干。
"肯定是他!"俞敬修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一定是他从中作梗!范姑娘原本好好的,那个人来了之后,范姑娘就,范姑娘就"
就什么?俞敬修停下来想了想。
范雅客对赵凌的态度确实跟对别人不一样,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客气有礼,跟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但跟赵凌说话的时候,她会踢他,会拿泥巴扔他,会使唤他去端茶倒水搬木头,那种自然而然的、不拿对方当外人的熟稔,是她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俞敬修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拳捶在桌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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