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认输。"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就要写信给范雅客。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面上方半天,却一个字都落不下去。
他该写什么?
"范姑娘,那个人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太直接了,显得他小气。
"范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再考虑考虑"前几日才被当面拒绝了,再写这个不是自取其辱吗?
"范姑娘,我考上状元了你应该嫁给我"这像什么话?跟拿功名压人一样。
俞敬修把笔往桌上一扔,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气。
他趴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紫檀木长盒旁边,把它抱到了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是那幅兰花。
范雅客画的,那天在书院石桌上,她蘸着墨汁一笔一笔勾出来的那幅素心兰。
虽然当时她画完被赵凌搅和了一下,后来又重新画了一幅干净的给他带回来,但他两幅都要来了,干净的挂在了书房墙上,这幅被墨点子毁了的,他仔仔细细地收在了盒子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俞敬修把画从盒子里取出来,摊在桌上,伸手抚了抚那几滴墨点子。
"范姑娘……"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从书院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忍着,在母亲面前忍着,在婆子面前忍着,可现在对着这幅画,他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对着画问。
画上的兰花安安静静的,几片叶子舒展着,素心兰的花瓣微微向四周张开。
俞敬修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了纸上,洇开了一小片。
他赶紧拿袖子去擦,擦完又不敢碰纸面,怕墨被蹭花了,手忙脚乱地举着袖子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最后干脆趴下来,把脸凑近那幅画。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你等着我,母亲关不了我多久的,回了京城我也能跑回来,状元我考上了,没什么能拦得住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
他吸了吸鼻子。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