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黄埔一期的同袍。
今天龙啸云能逼着委座杀他,
明天就能逼着委座动咱们这些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发颤:
“黄埔嫡系要是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以后谁还肯为委座卖命?
这口子一开,咱们这些带兵的,人人自危啊。”
胡宗南捏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发白。
他跟汤恩伯是同期同学,从黄埔军校一起走出来的。
当年校长亲口说过,黄埔生是党国的脊梁。
可现在,就因为龙啸云一封电报,
校长亲手把自己的学生推出去砍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死的是汤恩伯。
哪天自己打了败仗,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委员长连汤恩伯都能弃,何况是他?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
不是怕龙啸云的兵。
是怕自己奉为信仰的靠山,原来根本靠不住。
“军座……要不,咱们把汤司令接进潼关?
就说人在咱们地界,要审也要中央来审。
先拖一拖,再跟委座求求情?”
参谋长试探着问。
胡宗南还没开口。
作战参谋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军座!侦察营急报!
西南军整编装甲旅,已经推进到潼关外三十里了!
重炮群也前移了阵地,炮口全对着咱们的东门防线!”
“他们就一个旅!咱们三个师,还挡不住?”
胡宗南沉声喝问。
参谋苦笑一声,声音更低了:
“军座,那是西南军的主力装甲旅。
全是三号坦克,配自行火炮。
咱们这三个步兵师,反坦克炮加起来不到二十门。
真打起来……潼关最多守一天。
再说汤恩伯那二十万溃兵,军心早就散了,
真打起来,他们先炸营,反而帮倒忙。”
一句话,把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稀碎。
胡宗南僵在原地。
打,打不过。
保,保不住。
他看着桌上委员长的手令,
看着那行“押赴洛阳,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处置”的字,
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校长都低头了。
他一个地方将领,硬顶有什么用?
真把龙啸云惹急了,
别说保汤恩伯,连自己的潼关都保不住。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
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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