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双则机警地留意着四周,贺玉婉这才缓缓开口,“我听说,这个月账目不清,王夫人、李府尹家定好的云锦和妆花缎也送错了货?”
胡掌柜额上冒出汗珠,赔笑道:“回大小姐,确有些小疏漏。账房先生前几日病了,账目一时没理清,已经快好了。至于王夫人和李府尹家的货,是库房伙计粗心,拿错了批次,老朽已经严厉责罚过了,也向两家赔了罪,答应下月补上更好的。”
“哦?拿错了批次?”贺玉婉拿起手边一匹显然是次等货的缎子,“锦绣阁做了几十年生意,库房管理自有章程,什么样的伙计,能接连拿错两位贵客指定的紧俏货品?又恰巧在账房先生病了的时候?”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胡掌柜,你在锦绣阁做了快二十年了吧?我母亲在世时,便对你颇为倚重。”
胡掌柜腿一软,差点跪下:“是、是,承蒙先夫人和大小姐信任。”
“那便是老人了。”贺玉婉语气依旧平淡,却更让人心头发寒,“既是老人,更该知道规矩,体恤主家。我年轻,初掌事务,底下人有些小心思,我能理解。但若以为我好欺,想趁着交接浑水摸鱼,甚至吃里扒外……”
她话音一顿,胡掌柜已是面如土色。
“徐妈妈,”贺玉婉不再看他,转向徐妈妈,“把这两个月的出货账册,库房存录,以及近半年与织坊、染坊的往来契据,全部拿来。现在就看。”
“是!”徐妈妈早有准备,立刻带着两个跟来的、膀大腰圆的婆子,直奔后堂账房和库房。胡掌柜想拦,被梅双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等待的间隙,贺玉婉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梅双重新沏来的热茶,对店内几个探头探脑的伙计和掌柜惨白的脸色视若无睹。
不过一盏茶功夫,徐妈妈捧着一摞账册回来,脸色铁青:“姐儿,账册有涂改痕迹,新旧墨迹不对。库房存录与实物至少有三成对不上,多是贵价料子短少,以次充好。另外,这里有一张近期与一绸缎庄的大额出货单,价格低于市价两成,却无合理解释。”
店内鸦雀无声,所有伙计都屏住了呼吸。
胡掌柜瘫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老朽、老朽也是一时糊涂!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她说、她说只要我听她的,日后这铺子还是我的,还能给我儿子谋个差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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