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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已经探听清楚了。那个春桃是家生子,她娘是夫人陪嫁庄子的管事,表姐在夫人院里做二等丫鬟,最是得脸。”梅双压低声:“这才刚安顿下,小姐你还没给她们指派正经差事呢,她倒好,先在咱们院子里摆起大丫鬟的谱来了,对着几个粗使的小丫头片子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贺玉婉眼神平静,未置一词。
梅双继续说:“夏竹和冬梅都是三年前买进来的,如今瞧着倒还老实。”
“秋菊半年前被卖进来,她爹是个赌鬼。”梅双皱眉。
贺玉婉抬眼,从铜镜中看向身后的梅双。
“让你打盆水都打不好?水这么凉,怎么伺候小姐梳洗?重打!”
春桃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梅双手上动作停下,望向窗外:“小姐,你瞧。”
院子里,春桃正叉着腰训斥一个不过十岁的小丫鬟,那小丫鬟端着铜盆的手都在抖抖,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小姐,你真要留着她们?”梅双担忧:“依奴婢看这四个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贺玉婉唇角微弯:“不必管她们,让她们闹。闹得越厉害,这院子里,才清得越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