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不敢认,还是不愿认?”
贺玉华猛一转头,喊叫起来:“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玉佩,就想攀附我贺家!父亲母亲英明,才不会上你的当!”
“攀附?”贺玉娴猛地打断她,“我才是贺家真正的小姐,这十四年,我在外头挨饿受冻、被人打骂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高门大院里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如今却来说我攀附?”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众人心里不免对贺玉娴生出一丝怜悯。
连戏台上的锣鼓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贺延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够了。”
“父亲。”贺玉婉适时上前,福了一礼,温声开口,“此事关系贺家血脉,不能草率。依女儿愚见,不如,做个滴血认亲?也好给众人一个明白,给这位妹妹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看向万景月:“也给母亲一个安心。”
万景月声音发颤,侧首看向贺延:“老爷。”
贺延却没有看她,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厅内气氛凝重。
丫鬟端上一碗清水,放在厅中央的紫檀木几上。
贺玉娴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拿起几上的银针,刺破指尖,血珠渗出,她轻轻一挤,滴入碗中。
她抬起头,直视贺延。
贺延看着她,这个衣衫褴褛、满手冻疮的姑娘,此刻却挺直脊背,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他忽然有些恍惚,觉得她那双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万景月。
他沉默片刻,终于接过银针,针尖刺入指腹。
十四年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的女儿。
一滴血落入碗中。
满厅寂静。
两滴血在水中缓缓靠近,靠近。然后,融在了一起。
“相融了!”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贺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贺玉娴。那个姑娘依旧挺直站着,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贺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正经的名字,只单字一个娴。”她一字一字说得很重,“娴静的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