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盏,低头喝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陈宝如坐在她身侧,唇角微微弯起。
贺玉婉心里了然。
这是故意的。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那丫鬟往角落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二舅舅是庶出,大舅舅和她母亲才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
这些年二房一直留在京中,却鲜少与贺府来往,逢年过节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本就交情不深,二舅母又是个精明算计的,关系便更淡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陈宛如的声音响起:“婉妹妹,你怎地坐那么远?来我这边坐!”
贺玉婉抬起头,便看见陈宛如站起身,朝她招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玉婉身上。
陈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那角落的座位扫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氏,眉头微微蹙起。
陈老夫人放下茶盏,看向周氏,那目光沉沉的,显然是不满周氏的安排。
沈氏立刻接话道:“是啊婉儿,怎地坐那么远?来,跟你表姐坐一块儿去,女孩子坐一块儿热闹。”
她这话说得爽利,却让陈宝如的脸色微微一僵。她才是陈府正经的孙女,正经的小姐,可这些人,眼里只有贺玉婉。
“弟妹也太见外了些,婉儿好容易来一趟,你却把她往角落里塞。咱们家又不是没位置,何必这样?”沈氏嗔怪道,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周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她放下茶盏,笑得温婉得体:“大嫂这话说的,我这也是按规矩来的。京里的规矩,宴席座次都是有讲究的,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大嫂多年不在京中,有些规矩怕是生疏了。我也是为了不出错,才照着老例安排的。”
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说大房多年不在京城,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来指手画脚?
沈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暗暗翻了个白眼。
陈老将军发话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婉儿难得来一趟,坐那么远做什么?让她坐近些。”
陈霖连忙起身,陪着笑道:“父亲说的是。都是这个死脑筋,认死理,不懂变通。父亲母亲别见怪,她不是有意疏远婉儿的。”
他说着,朝周氏使了个眼色。
周氏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规矩,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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