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柔软的靠枕里,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的英国公府。
谢珩回到自己院中时,夜色已经深了。院子里没有掌大灯,只在廊下点了一盏小小的羊角灯,昏黄的光晕散开来,朦朦胧胧。
他一贯不喜欢太亮的光。
屋内更是昏暗,烛台上只燃了一根蜡烛,火苗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谢珩走到屏风前,解开外袍的系带,将袍子褪下来,随手搭在屏风上。
正要转身去洗漱,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外袍的腰带上,勾着一样东西。
谢珩微微蹙眉,伸手将那物取了下来。
是一个佩子,玉质温润,雕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海棠,下方缀着一缕浅粉色的丝绦。
他将佩子举近了些,就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端详。
这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记得今日戴过佩子。
谢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是谁的手笔?什么时候放上去的?是有人要借这东西栽赃他什么,还是……另有图谋?
他的目光落在佩子的一角,忽然顿住了。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他侧了侧佩子,让烛光恰好落在那处,是一个婉字。
谢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今日在石桥上,她脚下打滑,他伸手扶住她的时候。
可这佩子若是那时候挂上去的……
谢珩垂下眼,将佩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佩子系得极巧妙,丝绦打了结扣在腰带的扣袢上,恰好卡在褶皱里。
若不是他脱衣时恰好瞧见,恐怕穿上一整天都不会掉。
若是不小心勾到的,不该勾得这样巧,也不该一整日都没发现。
谢珩的眼睫微微垂下来,烛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指腹在佩子上那个婉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佩子收进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