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床沿坐了下来,也不招呼贺玉婉坐。
她垂着眼,开口:“大小姐来找我做什么?我如今已经不是贺家的人了。大小姐还叫我姨娘,我担不起。”
贺玉婉转过身,看了梅双一眼。
梅双立刻会意,她走上前两步,将怀里抱着的蓝布包袱放在桌上,解开上头系着的结,将包袱皮展开。
里头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匹棉布,虽不是什么顶好的料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厚棉布,做衣裳穿在身上暖和。
布匹旁边搁着一只灰蓝色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口子用麻绳扎着,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便知是银子。
柳姨娘的目光落在那包袱上,嘴角微微撇了撇:“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施舍我?”
贺玉婉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柳姨娘,你在府里那些年,伺候母亲也是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如今你落难了,我来看看你,也是应当的。”
柳姨娘闻言,秀眉微微一蹙。
她在贺府那些年,对万景月何止是尽心尽力?她往日对万景月俯首帖耳,鞍前马后,事事听命行事,半点不敢违逆。
可后来呢?万景月却一脚把她踹开。
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把脸又往旁边偏了偏。
贺玉婉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柳姨娘,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
柳姨娘冷笑了一声:“大小姐有事求我?我可担待不起。如今我不过是个被赶出府的弃妇,连口热饭都要自己想办法,能帮上大小姐什么忙?”
贺玉婉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刺:“平姨娘的保胎药,是万景月吩咐你去做的吧?”
这话一出,柳姨娘闻言身子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不、不是……”柳姨娘下意识地否认。
贺玉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算不上笑:“你不承认?”
“万景月将平姨娘保胎药里的黄芪换了一批,那批新换的黄芪被她用藏红花浸泡过。而有孕之人接触藏红花,会怎样,想必柳姨娘比我清楚。”
柳姨娘坐在床沿上,身子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贺玉婉。
贺玉婉到底想做什么?她手里握着这样的事,不去报官,不去找贺家宗族,反倒跑来这破巷子里找她说话?
她摸不清贺玉婉的来意,心里便越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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