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破败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光色青幽幽,冷森森的,倒像是鬼火般在暗夜里飘忽。
周婆子的脸忽然变得煞白,这院子她巡了十几年,院里里的这些灯早就坏了。因这院子也不住人,便也从未来换过修过,怎么可能无故亮起?
刘婆子手里的灯笼猛地一晃,差点就要拿不稳。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惧色,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脚步声并未停歇,反而越来越近,拖沓黏腻,贴着地面缓缓逼近,几乎要贴到她们耳畔,阴寒之气顺着脊髓往上爬。
周婆子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头皮发麻。她张了张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你听见了没有……”
刘婆子面上已然被吓得血色全无,半个字也说不出。
两个婆子僵在原地,魂飞魄散般缓缓转头,朝着院内看去。
只见院内灯昏昏地亮着,光晕在夜色里弥散开来,恰好照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树影摇曳间,似幽一袭身影静静立着,轮廓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一个女子的身形。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
两人却能感觉到一道阴冷湿黏的目光从暗处投来,一瞬间凉意涌上,周婆子头皮一紧,忍不住惊叫出声。
刘婆子也被吓得撒了手,灯笼摔在地上,一时之间连最后那点微弱的光亮都消散了。
两个婆子连滚带爬地往院门跑,一刻也不敢在这院子里多停。
翌日,兰芷院里。
万景月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和冷意。
常妈妈领着两个人进来了,正是昨夜巡陈氏旧院的那两个婆子
两人一夜没睡,脸色蜡黄憔悴,眼下乌青一片,走路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脚步虚浮,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精气神,蔫头耷脑的。
两人瑟瑟缩缩地站到厅中,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惧色。
常妈妈站在一旁,见两人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神色不悦地皱了皱眉,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周婆子瞥见了,连忙扯了扯刘婆子的袖子,两人讪讪地对视一眼,立刻给万景月行了个礼。
万景月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了常妈妈一眼。
常妈妈这才开口:“夫人,这俩人就是昨夜说陈氏旧院子闹鬼的那俩。依奴婢看,多半是她们半夜里眼花,看错了,或是风吹草动自己吓自己。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年,何曾出过这种事?传出去叫人笑话。”
周婆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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