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歹人偷偷躲在这里,想偷府里的东西?”
另一小厮连忙附和着:“难说!近来府里门禁虽严,可就怕有那不守规矩的人,半夜溜到这僻静处鬼鬼祟祟的。要是被老爷或是管事撞见,定要被重罚,弄不好还要被发卖出去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听雨亭的方向走近了几步,灯笼的光影在地上晃动,在夜色里看着格外渗人。
亭中的谢璋闻言,瞬间心头一紧,做贼心虚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他吓得立刻蹲下身,紧紧躲在亭柱的阴影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生怕被这两个小厮认出自己的身份,更怕被当成歹人抓起来,到时候丢的可就不是面子了。
他死死蜷着身子,把搭在臂弯的外袍往身上裹了裹,可依旧抵挡不住寒意,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手脚冻得发麻。
直到那两个小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谢璋才敢悄悄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狼狈与慌乱。他又苦等了近半个时辰,夜色都快褪去,始终不见贺玉婉的半分身影。
谢璋这才幡然醒悟,自己怕是被贺玉婉戏耍了!
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不敢在此处发作,更不敢声张。
若是让人知道,他半夜偷偷溜到听雨亭,空等自己的弟媳,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谢家立足?
谢璋咬着牙,弓着身子,鬼鬼祟祟地从小路溜回自己的院落。
一路上,他又怕又气,腿脚发麻,浑身冰凉,模样狼狈不堪,还生怕被人撞见。
另一边,清晏院内,梅双悄悄去打探完动静,快步回了屋,对着坐在灯下的贺玉婉,细细禀报:“小姐,都办妥了。那谢大少爷在听雨亭空等了大半夜,冻得浑身发抖。”
“后来被巡夜的小厮吓着,蹲在亭柱后不敢动。直到天快亮才狼狈地溜回院子,一路上都鬼鬼祟祟的,连头都不敢抬。”
贺玉婉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句:“色令智昏,自取其辱。这只是初次小惩,若他仍不知收敛,往后还有更难堪的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