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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端着药碗,柔声哄劝:“婆母,趁热把这碗药喝了吧,太医说这药能驱寒退热,喝下去身子便能轻快些。”
余氏也跟着凑上前:“大嫂,良药苦口利于病,纵使药味苦涩,您也得忍着喝下去,唯有身子好了,才能再管府里的事啊。”
贺玉婉神色未变,缓缓屈膝躬身:“儿媳给婆母请安。”
行罢礼,她直起身,缓步行至床榻近前,见王氏憔悴面容,开口询问道:“婆母,不知您此刻身子可舒坦些?太医可曾前来诊脉,定下调理的方子了?”
崔氏闻言,当即斜眸淡淡睨了贺玉婉一眼:“太医一早就来过了,已然确诊是连日劳累过度,风寒侵入体内郁结不散,需得静心休养许久方能痊愈。”
“说来也巧,二弟妹倒是来得刚刚好,方才婆母还轻声念叨,疑惑你怎的迟迟未曾前来探望。”
贺玉婉从容回话:“儿媳方才送走夫君上朝,一听闻婆母身体抱恙,便片刻不敢耽误,匆匆换了衣裳就赶来了。若是来晚了惹婆母不快,还望婆母恕罪。”
王氏躺在床榻上,微微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罢了,起来吧。你素来心思都放在谢珩身上,夫妻情深是好事,只是身为儿媳,也该多记挂着长辈,莫要总顾着儿女情长,倒忘了本分。”
贺玉婉心中了然,却依旧垂着眼帘,恭敬应道:“儿媳谨记婆母教诲,往后定当多记挂婆母。”
话音落下,王氏缓缓抬起无力的手,紧紧握住身侧崔氏的手掌:“我这身子如今这般模样,短时间内断然难以痊愈,只能卧床休养。眼看年节将至,府中事务繁杂冗多,我实在没有心力再一一打理管束。”
“你自嫁入大房以来,日日跟在我身侧学习管家理事,心思缜密周全,行事稳妥利落,府中上下大小规矩与账目往来,你尽数熟知。”
“从今往后,国公府一应管家实权,我便全权交付于你,往后府中诸事皆由你自主决断,切莫耽误了府中正经事宜。”
崔氏听闻此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握着药碗的手都微微顿了顿。
她开口道:“婆母万万不可如此!儿媳资历尚浅,性子也不够沉稳,怕是难以担起这般重任,唯恐行事不周,辜负了婆母一番苦心与托付。”
嘴上虽是推辞,手上却已然顺势握紧了王氏的手。
没等王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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