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指尖拢住她散落的湿发。
贺玉婉被他吻得浑身一软,原本攥着画册的手不自觉松开,薄册轻轻落在地上。
她抬手抵在他胸膛,却没半分推开的力道,只敢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夫君……”她声音细弱,耳根的绯红迟迟未散。
谢珩低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得更紧,让她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缓缓摩挲着。
“怎么,害羞了?方才抢画册的时候,倒是挺急。”
“我才没有!”贺玉婉反驳,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嗅到他身上清冽香气。
烛火跳跃,映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衬得她眉眼愈发娇柔,眼底水光潋滟,看得谢珩心头一热。
“姨娘也是一片心意。”他放缓语气,认真道:“只是,那些册子上的东西,哪里有我亲自教你来得实在?”
话音落下,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喉结微微滚动,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贺玉婉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
窗外夜色渐浓,烛火摇曳,将二人相拥的身影拉得颀长。
谢珩轻轻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软榻。
“夫君……”贺玉婉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糯。
谢珩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第二日请安,主院正堂内气氛沉闷。
王氏早已卸下病容,面色冷沉端正,半点没了昨日的虚弱。
自从中馈令牌被贺玉婉拿走,她便没再装病。
可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出合理的由头收回管家权,心底暗自盘算着,要让贺玉婉主动交出管家权。
待众人行礼毕,王氏抬眼看向贺玉婉:“玉婉,你如今掌家管事,府中大小诸事,都要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
“前几日我翻旧账,想起多年前府中用度繁杂,府中库房往来、采买登记,还有各项杂用账目,一直未曾彻查厘清。你去把那些旧账全部翻出来,核对清楚,务必不留半分含糊。”
她顿了顿,又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近来府中开销日渐紧张,我一心早年账目有疏漏,或是有人从中克扣,你仔细清查,也好堵住漏洞,为府中省些用度。”
贺玉婉垂眸而立,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底明镜似的,王氏这哪里是疑心账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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