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漏,分明是故意拿陈年旧账刁难她。
那些旧账年代久远,想要理清绝非易事,王氏无非是盼着她熬不住、出纰漏,好顺理成章收回管家权。
一旁的崔氏,自从中馈被贺玉婉从自己手中夺走,心里便一直憋着气。
如今见王氏开口刁难,立刻顺着话头道:“二弟妹,婆母说的极是。你如今我这管家权,理当担起这份责任,查个旧账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可别推三阻四,让人说你占着管家的位置,却没半点本事。”
贺玉婉反驳道:“大嫂说笑了,打理府中账目本就是我的本分。只是从前多年的旧账,年代太过久远,库房堆放杂乱,且许多当年的经手人早已不在府中。贸然清查,怕是难以周全,也怕耽误了府中眼下的急事。”
“什么难以周全?”崔氏无理取闹起来,“分明是你不想查,故意找借口!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占着中馈令牌做什么?不如趁早交出来,省得耽误了府中大事!”
贺玉婉还想再说,王氏却抬手打断:“玉婉,话可不能这么说。查旧账是为了府中着想,也是对你管事能力的考验,你既掌家,便该迎难而上,哪能遇事就推脱?”
“此时就这么定了,你务必仔细清查,不许有半分敷衍。”
贺玉婉看着王氏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又瞧着崔氏幸灾乐祸,知晓今日若是不接,反倒会落人口实,被她们抓住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应道:“儿媳遵命,定当仔细清查,不负婆母所托。”
王氏见她顺从,面色才稍稍缓和,淡淡挥手:“区别,务必细致,别敷衍了事。”
她坐在主位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些陈年旧账贺玉婉必定无从下手,用不了几日,便会被熬得身心俱疲、出错露怯。
到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收回管家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