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晏院,贺玉婉便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内,案上堆满了从库房搬来的旧账册。
贺玉婉坐在案前,神色认真细细核对,眉头微微蹙着。
不多时,谢珩处理完公务归来,一进书房,便见贺玉婉独自对着成堆的旧账蹙眉。
他快步走过去,俯身轻轻按在她的肩头:“母亲又为难你了?”
贺玉婉抬眸,看向谢珩,轻轻叹了口气,将今日请安时王氏刁难、崔氏附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婆母故意让我查二十年前的旧账,明摆着是想逼我交回管家权,崔氏也在一旁落井下石,实在可气。”
谢珩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沉声道:“母亲这般做,无非就是不甘心放权,故意拿旧账刁难你,盼着你熬不住、出差错,好趁机收回中馈。”
“我知道。”贺玉婉点头,“可管家权,我绝不会轻易松手。当年崔氏握着中馈时,如何苛待我们院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我定要一一还回去,绝不让她再欺辱我们半分。”
谢珩道:“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万事有我兜底。”
贺玉婉道:“崔氏往日借着管家权拿捏我们院子,这次我可得让她都还回来。”
谢珩颔首,伸手抽过一旁的账册,坐在她身侧,柔声道:“好,我陪着你一起查便是。多一个人,也能快些理清,免得你太过劳累。”
两人并肩而坐,细细核对账册。
不知过了多久,贺玉婉翻着账册,指尖忽然顿住,神色变得疑惑起来。
她指着账册上一行记录,轻声对谢珩道:“夫君你看,婆母生产前后,有一笔大额银钱支出,只标注了临时杂用,数目极大,却没有任何明细。”
“寻常生产,采买稳婆、药材、衣物物件,都会写得清清楚楚,这笔钱来得实在蹊跷。”
贺玉婉微微蹙眉,细细又看了两遍账目:“按理说公中账目最是严谨,这般大的银钱支出,不可能不留半点凭据。”
谢珩凑近看了眼那行落款年月,淡淡道:“许是当年管事偷懒漏记了明细,或是彼时府中事多杂乱,暂且归在杂用里了。”
贺玉婉点点头,也没多想:“也是,我们先把疑点记下来,等全数查完,一并回给婆母便是,也好堵住她刁难我的由头。”
两人又对着这笔账目核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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