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正厅内灯火通明,族老与各方房旁支亲眷尽数落座。
满席陈设雅致规整,杯盏有序。贺玉婉怀着身孕,却处事妥帖周到。
一众族老看在眼里,连连颔首称赞。都说二少夫人贤良能干,身怀六甲还能将宗族重宴打理得这般妥当,实在难得。
满堂皆是夸赞之声,唯独主位上的王氏心底堵得发慌。
她此番特意将这最繁琐紧要的宗族宴交给孕中的贺玉婉,本就是存心刁难,只想等着她体力不支、忙中出错,好找由头当众打压折辱。
可贺玉婉步步周全、滴水不漏,反倒凭此事博了个贤惠持家的好名声,让她半点错处抓不到。
王氏心有不甘,轻轻开口,绵里藏针:“玉婉素来懂事稳妥,只是如今身怀胎气,最该静心休养。”
“你这般事事亲力亲为,包揽内外琐事,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反倒要误会我苛待儿媳,让你挺着身子操劳。往后要分得清主次,守好自己的本分才是。”
一旁的崔氏立刻心领神会,顺势接话:“可不是这个理?二弟妹,母亲最是疼你。你如今好好养胎便是,何苦事事争先、费心费力?太过出挑惹眼,反倒容易落人口实,招来旁人闲话。”
二人一唱一和,暗挫挫打压,可贺玉婉却不接招,任由二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王氏接连落不到半点便宜,心中越发郁结不甘,一门心思要压下二房风头。
不多时,宴席行至祭祖承脉。
依国公府旧例,宗族酬恩宴需由府中嫡长上前敬祖奉酒、诵读祝文,承接祖宗香火与家族气运。往年皆是国公或是主母代为行礼。
王氏忽然含笑抬手,拦下了正要起身的管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如今府中家事多由玉婉打理,小辈们也该学着担起责任了。”
她说着,眼神示意身侧的谢璋,温声开口:“今日阖族团聚,正是嫡长承脉的好时机。璋儿是府中正统嫡长,根正苗红,理当由他亲自上前敬祖承脉,接过这份家族香火。”
此话一出,上座的英国公谢昀眉头骤然蹙起,脸色沉了几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谢璋近来心性浮躁,行事莽撞粗疏,屡屡办错事惹风波,极不稳重。这般肃穆庄重的祭祖大礼,万万交不得他。
谢昀当即沉声否决:“不妥。璋儿性子浮躁,屡次行事失度,心性不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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