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么会……我是谢家嫡长……我不可能是外人……”
数十年的骄傲、身份、尊荣,顷刻间彻底崩溃,他整个人近乎疯魔。
王氏看着相融的血珠,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浑身僵硬。
崔氏立在一旁,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懵了,只觉得天塌地陷。
谢昀立在主位,心口又怒又痛,心绪翻涌不止。
此事是国公府百年难遇的天大丑闻,一旦外泄,全族蒙羞。
可王氏胆大包天,瞒天过海数十年,擅换宗族嫡脉,罪孽深重,绝无轻饶的道理。
王氏回过神,连滚带爬扑上前,死死拽住谢昀的衣摆,涕泪横流,苦苦哀求:“老爷!我知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我陪了你数十年,兢兢业业打理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璋儿无辜,他不知情、无过错,他在国公府长大数十年,求你看在过往情分,饶过我母子!别剥夺他的一切!”
可谢昀眼底只剩冰冷,无半分动容。
他冷眼俯瞰跪地哀嚎的母子二人,当众落下决断:“王氏罔顾伦常,私换嫡脉,欺瞒宗族数十年,罪无可赦。即日起,废除英国公夫人名分,革去一切尊荣权势,终身禁足家庙,永世不得出庙半步。”
他目光扫过状若疯魔的谢璋:“谢璋非我谢家血脉,无宗族承袭资格。虽不知情,却窃占嫡长尊荣数十载,一并随王氏入家庙思过,终身不得归府,不得涉足朝堂与宗族分毫事务。”
“对外便称,主母王氏身染顽疾,心系宗族,自愿入家庙清修祈福。大公子谢璋心性浮躁,难担宗族重任,随母一同入庙静养思过。”
满堂族人默然无声,无人反对。
此番处置看似留了情面,未曾当众提及剔除族谱,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便是彻底废弃了王氏与谢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