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默没有卖关子,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木盒里的黄玉。
“这玉的里子虽然酥脆了,但表面的那一层包浆和硬壳还在。”
“只要不动它的横截面,从内部找支撑点,就能避开它最脆弱的地方。”
王存款听得眉头紧锁,作为建筑学家,他本能地开始顺着林默的思路去推演。
“内部找支撑?怎么找?这玉统共就这么点大!”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唯一的办法,是弃用一切化学或天然的粘液。”
“采用最纯粹的物理结构。”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将足金和纹银,用高温熔炼,然后拉丝。”
“拉成比人的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倍的极微金银线。”
林默一边说,一边用两根手指做了一个细微的捏合动作。
“然后,在这三块残玉断裂处的内部边缘,用特制的微雕工具,一点一点地掏空。”
“避开表皮,硬生生在它酥脆的肚子里,打出极其微小的榫眼。”
“最后,用那些比头发还细的金银丝作为骨架,穿插其中,做成扣死拉紧的‘暗榫’。”
“以金银的延展性作为缓冲,以暗榫的结构咬合力代替胶水。”
“这样,就能从内部将这三瓣残玉牢牢锁死,让它从外表看起来严丝合缝,宛如天成。”
林默说完,端起桌上姜若云之前给他倒的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像“白菜炖豆腐”一样平常的家常小事。
可院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却早就听傻了。
尤其是王存款。
他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子里疯狂地重演着林默刚才描述的那个修复过程。
在玉石内部打榫卯?
而且还是在内部结构已经完全酥脆的玉石里?
他搞了一辈子古建筑,太清楚榫卯结构的精妙和对材质的要求了。
木头有韧性,能吃得住力,所以能打榫眼。
玉石本就坚硬易碎,更别提这块玉已经到了碰一下就可能掉粉的地步。
要在它的断层内部掏出肉眼都难以分辨的榫眼。
这不仅要求对工具的掌控力达到非人的境界。
更是要求在雕刻的那一刻,手上的力道不能有哪怕一微米的偏差!
更可怕的是,还要把比头发丝还细的金银线嵌进去做榫头。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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