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频频看向李承业,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几分促狭。
——无他,这陈彻说话做事那股子莽撞又透着憨厚的劲头,活脱脱就是他们想象中李承业再长大几岁、独自出门闯荡时的模样。
而李承业自己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完全被眼前那碗清澈的酒浆吸引住了,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李继业管得严,一路上严禁他们几个小的沾酒,承业早就馋得不行了。
陈彻倒完酒,似乎想借酒壮胆,双手端起碗,正要说些敬酒的场面话,然后一饮而尽——
疤脸儿却忽然探出手,两根手指搭在了陈彻的碗边,轻轻向下一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道。
“小子,你……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吧?”
陈彻正酝酿情绪,闻言一愣,惊讶地瞪大眼睛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我家大人?”
疤脸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瞥了一眼李继业。
见李继业神色平静,并无阻止之意,他才慢悠悠地将一只脚抬起,踩在旁边的条凳上,然后用手指点了点碗中清澈的酒液,玩味地道。
“酒浆如此清澈……”
他伸出指尖,沾了一点酒水,送入口中,闭眼细细品味片刻,随即睁开眼,笑着看向陈彻,又扫了一眼桌上其他人得意道。
“入口灼喉,饮后酒气冲顶,直窜脑门……”
他指了指碗中的酒,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讥诮道。
“但凡你家中有个经过事、见过世面的老人在旁提点,就该知道,这等路边野店,若有这等‘清澈’又‘够劲’的酒……多半不是好路数。
真正的劣酒,应是酒色混浊,寡淡如水。之所以能这般清亮,喝起来又似有烈性,往往是因为……”
疤脸儿顿了顿,缓缓低声道。
“…掺了砒霜。”
“砒霜?!”桌上几人,除了李继业,都是一惊。连一直盯着酒碗的承业,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的渴望变成了惊疑。
李继业这才淡然开口,看了疤脸儿一眼,摇头道。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清……你该等他们先喝上一口,再说的。”
疤脸儿闻言,脸上顿时堆起谄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道。“嘻嘻,果然李爷您也早就看出来了?”
李继业摇摇头,语气平淡道:“我没看出来。
…但我信你。”
正笑着的疤脸儿,笑容猛地僵在脸上,随即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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