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李大哥的传说!”
疤脸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地乐了,对李继业调侃道。
“嘿,李爷,您瞧,这小子心里门儿清!他不傻!”
三人对视,不由齐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河滩上传开,冲淡了几分血腥与苦涩,竟有几分难得的畅快。
……
次日,秋阳高照,金光洒满渭水,波光粼粼,耀人眼目。
光线也爬上了一处背风向阳的河滩高坡,照在倚着一块大石,身上盖着件粗布外衫的陈彻脸上。
他眼皮沉重地跳动几下,终于挣扎着睁开,目光先是茫然地左右滚动,随即猛地惊醒,霍然坐起!
四周空寂无人,只有风吹草动,水声依旧。昨夜篝火的余烬早已冷透,半点儿李继业与疤脸儿的踪迹也无。
他心中蓦地一空,下意识伸手往身上摸去,却触到衣衫下压着的一个小布包裹。
急忙打开,只见里面是几包标着字的寻常伤药,一小瓶化瘀活血的散剂,以及一小锭沉甸甸的银子,足够他安然返乡…和还了草料钱。
陈彻猛地将布包裹攥在拳头里,捏的死紧。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入屈起的双膝之间,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地抽动起来。
……
阳光越来越亮,渭河依旧东流。
陈彻牵着伤马,走入风中…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