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轿帘,想要快步下车。
一旁的老管家却急忙伸手拦住他,低声唤道道。
“老爷。”
高俅满心不耐,可瞥见老管家神色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
瞬间浑身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冒,汗毛根根倒竖。
台阶之下,静静立着一人。
晚风拂动,落日的斜光洒落,铺在殿前司的石阶上。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此人衣摆轻轻翻动。
他面部半侧着,被檐角的阴影遮去大半,只露出下颌一线和嘴角的弧度。
此人一身青灰长衫,外罩墨色薄袍,手里举着一根冰糖葫芦。
糖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红果压着竹签,垂下来,正往嘴里送。
一半身子浸在光亮里,一半隐在墙垣投下的阴影之中。
时间仿佛停滞。
高俅定定望着那人,一动也不能动。
李继业立在殿前司门前,似在等人,又仿佛只是途经此地,口中的糖葫芦还未曾咽下。
听见轿舆落地的响动,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对上高俅,淡淡一笑道。
“好巧,太尉,我们又见面了。”
高俅掀开轿帘,径直走下轿来。
他立在车马之前,凝视着李继业,面色沉如寒铁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尉怕是劳累过度了。”李继业微微一笑,偏过头朝枢密院的方向努了努嘴,缓缓摇头道。
“方才太尉入皇城,我们不是才见过。”
高俅死死盯着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讥讽道。
“方才?那都已是数个时辰之前。”
“也就两三个时辰罢了。”李继业又咬下一颗山楂,一边咀嚼,含混开口道。
“我不过一介无差遣的闲官,自然比不上太尉忠君为国。
日夜……操劳。”
厅外瞬间陷入死寂。
数息过后,高俅忽然放声大笑,抬臂挥了挥道。
“哈哈哈哈,武翼郎说得极是。
老夫正想寻你,已经差人去往府上相邀。既然在此偶遇,便是缘分。
那就,请入内一叙。”
说罢,他抬步向前。才走出两步,心中仍存忌惮,为了自身安危,暗暗朝身后的子侄递去一个警示的眼色,便率先迈步往里走。
高坚脸上神色极为古怪。步伐迟疑,眉头拧着,嘴角微微抽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眼中既有惶恐、疑惑、茫然,又有几分焦灼是看向李继业。
他心中清楚高俅方才那一套推断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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