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测,可又不能当众点破。
他与李继业又未曾共历生死,一个眼神根本无法传递隐秘内情。
李继业瞧出他神色异样,却全然猜不透高坚心中的念头,只对着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便在老管家陪同之下,尾随二人,缓步走入府中。
……
正厅之内,茶水早已沏好。
李继业落座在上次来过的位置,案上依旧摆着那只青瓷茶盏,茶汤澄澈清亮。
旁侧碟子里盛着冰浸鲜果,还有几样精致点心。
两名侍从垂手立于屋角,香炉燃着沉水香,一缕青烟悠悠盘旋。
墙角铜盘里的冰块正在缓缓消融,水珠顺着盘沿滴答滚落。
李继业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开口道。
“太尉府上,倒是清静。”
高俅闻言摇了摇头道。
“清静?你是不知道昨夜无忧洞闹出何等滔天大祸。”
他在主位落座,抬手一挥,示意左右退下。
两名侍从躬身行礼,转身退出门外,顺手合上厅门。
偌大厅堂,只剩下高俅、高坚、李继业三人。
“此事,我听说了。”李继业端着茶盏淡淡说道道。
高俅长叹一声,缓缓叙说昨夜遭遇道。
“……便是这般,黎明时分,汴河帮匪众掳走了我的孩儿,要拿他换一条水路通行。
老夫没有应允。我领兵冲杀过去,河面上尽是鲜血。
到如今,我儿依旧下落不明。”
李继业指尖摩挲着茶盏杯壁,抬眼反问道道。
“太尉,是想要我出手帮忙寻人?”
高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上青瓷茶盏之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字字诛心道。
“林冲呢?”
厅堂之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李继业握着茶盏,缓缓放下,摇头轻笑道。
“太尉说笑了。我身边只有李青峰,哪里来的林冲。”
“那李青峰呢?”高俅步步紧逼道。
听见这三个字,李继业虎目微微一动。他侧过头望向高俅,神色平静无波道。
“我家李青峰,已经死了。”
高俅瞳孔骤然一缩——此人竟如此狠绝,为掩盖身份,不惜杀手灭口!
他紧紧盯住李继业,哪里肯放过对方。林冲必然是对方的人,只要抓住这点,此人便与昨日之事脱离不了干系!
高俅图穷匕见,也不再装,径直追问道。
“那昨夜,你又在哪?”
李继业伸手拿起茶盏,掀开盏盖,轻轻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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